塔西佗【阿古利可拉传 日尔曼尼亚誌】

【阿古利可拉传】

读《阿古利可拉传》,感觉两千年前的古罗马人和现代人的心性好像没什么差别,官场的嫉贤妒能,贪污腐化,以及圆滑中庸的处世之道,与现代社会没什么两样。

 

我总是疑惑,人性,从哪里来,这两千年,人性竟没有什么变化。

或许,在人的进化史中,如果是进化的话,两千年实在太短。

 

如果健忘能够像沉默一般的容易,那么,我们会把记忆和语言都同样地抛掉。/

 

他(阿古利可拉)当时的志气正不可一世,他不知顾忌而一味热衷地希望立登清要之路;但不久以后,理智和经历就冲淡了他的热肠,他从学问中掌握了人生最难的一课,那就是中庸之道。/

 

没觉得阿古利可拉有多特别值得人敬仰,只是最后这段悼文写得好。

 

如果正直的灵魂真有安栖之所;如果真像聪明人所相信的那样,高贵的灵魂不与肉体同归消灭的话,那么,您就安静地休息吧!把我们、把您的亲人,从软弱的悲哀和儿女子般的哭泣中唤醒吧!让我们来深深地怀念您的美德!因为一想到您的美德,我们就不会再捶胸顿足、痛哭流涕了。还是让我们以极度的虔诚和无限的感谢之情来尊敬您吧!而且,如果我们的能力允许的话,我们要用和您齐踪比翼的心情来尊敬您。这才是真正的尊敬,这才是您的亲人对您的真正的爱。

我所要嘱咐您的妻子和女儿的是:她们应该在心的深处默念您的言行,她们不要只顾怀您的遗容,而要更加怀念您的遗德。并不是说,我反对用大理石或青铜来雕塑您的形象;但是,一切能模仿人的面貌之物都和人的面貌同样的脆弱,它终有毁灭之一日,唯独精神的型范则不可以用外物来表达,不可以借艺术来表达,而只有在我们的生命中才能表达出来。

我们之所以永远爱戴于阿古利可拉者,我们之所永远敬仰于阿古利可拉者,将岿然长存,长存在人们的心里,长存在无穷无尽的岁月里,长存在那歌功颂德的口碑之中。时间的浪潮的确卷走了许多死去的人们,卷走了丑恶的、卑鄙的人们,把他们冲得无影无踪;但是,历史和传说却会使阿古利可拉流芳百世,永垂不朽!

【日尔曼尼亚誌】

在古罗马人的眼中,不列颠人日尔曼人都是野蛮人。相对于前一篇,这篇更有意思,有很多对原始人的描写,展现出人类文明进化早期的画面。非常有趣。

 

说到日尔曼人本身,据我推测,他们应该是一种土著,从来不曾和外来的或亲善的异族混杂过;因为在古代,人们迁徙定居,都由海道往来,不取路道;而日尔曼尼亚所濱临的大洋,无边无际,和我们相距,真所谓各在天一涯,当然就很少有船只从我们这一端航行到那儿去。何况,即使撇开这茫茫大海的风波之险不谈,又有谁愿意离开这亚细亚、阿非利加或者意大利而迁居到那景物荒凉风光凄厉的日尔曼尼亚去呢?除非那是他的故乡。/

 

歌谣是日尔曼人传述历史的唯一方式,在他们自古相传的歌谣中,颂赞着一位出生于大地的神袛Tuisto 和他的儿子 Mannus, 他们被奉为全族的始祖。。。。

 

塔西佗在赞扬日尔曼人一个妻子的婚姻制度,那古罗马也是推崇一夫一妻了。

 

他们大概是野蛮人中唯一以一个妻子为满足的一种人;虽然也有极少数的例外,但那些例外者并非出自与情欲的作用,而是由于出身高贵才招来许多求婚者。

 

日尔曼人也酿酒狂饮,有舞姿优美的表演,但歌舞表演只为观众愉快而不为赚钱,由此推断,古罗马应有牟利的表演。有意思的是他们的待客之道:

 

没有哪种人比他们更慷慨好客的了。闭门拒客被认为是一种丑行。每个人都按照他的家财以上宾之席待客。如果主人无力招待了,他会介绍另一位东道主给他的客人,陪同他前去,并不需要另一家主人的邀请。另一家也不以此为怪,而同样殷勤地招待他们。 就尽主人之谊而言,对待熟人和陌生人是没有差别的。 每当客人离开的时候,随他要求什么,就送给他什么;同时,主人也毫不忸怩地向客人索取礼物。他们非常爱好礼物,但他们既没有施恩望报之心,也没有受施必报之念。

 

***

这个周末没有读英文,这本书就随 Tacitus: Life of Julius Gnaeus Agricola 放在 (GGB Vol. 6)。

 

Advertisements

Lincoln, Abraham: The Gettysburg Address

278 个单词,这么简洁的演讲,真是难得。

 

美国内战,是为了

 

 — that this nation, under God, shall have a new birth of freedom — and that government of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 shall not perish from the earth.

 

对这样的文章,不知怎么感觉。

 

另外, Four score and seven years ago 是87年前。

score,  廿。 

 

The Gettysburg Address 

 

(GGB Vol. 6, pp. 759)

Mark Twain: Life on The Mississippi

GGB 上仅节选了前十几章,定题为 Learning the River。我还是从图书馆借来书,在读全本。很好看,很有趣。

 

马克· 吐温在密西西比河畔长大,那正是蒸汽轮船在密西西比河上从出现到鼎盛的时代,做一名神气的 pilot (领航员?)就成为了他少年时的梦想。这十几节是写吐温做小学徒的经历,十分好笑。

 

做领航员,要懂得整条河,方方面面,像走在一条上千迈的繁华大街上,需要熟悉每一个窗口,每一个招牌,每一个街角,不同天气下的不同状况,上行,下行…。其实更恰当的说法,如读那本旧约新约的圣经,正着读,倒着读,每一字每一句,随时从任何地方挑出来,倒背如流。

吐温正式当上了领航员,日子,一天天,曾以为,这是他一辈子可以到终老的职业。但随着美国内战的爆发,铁路的发达,终于,汽船业萧条了,吐温被迫离开了汽船,离开了密西西比河,另谋生涯。

 

I had to seek another livelihood. So I became a silver miner in Nevada; next, a newspaper reporter; next, a gold miner, in California; next, a reporter in San Francisco; next, a special correspondent in  the Sandwich Islands; next, a roving  correspondent in Europe and the East; next, an instructional torchbearer on the lecture platform; and finally, I became a scribbler of books, and an immovable fixture among the other rocks of New England.

 

这样过了二十一年。

 

二十一年后,吐温产生了强烈的愿望,要去看看密西西比河,看看那些汽船,还有那些或许还留在船上的人:

 

After twenty-one years absence, I felt a very strong desire to see the river again, and the steamboats, and such of the boys as might be left; so I resolved to go out there.

 

想到当年在船上,越是陌生人,越能听到一些离奇的东西,而越是熟人,却只能听到那些沉闷的事情,所以,吐温决定匿名回访。

 

当年密西西比河上航行有4000多艘汽船,而今,也只有三四十艘。汽船的时代,从出现到鼎盛用了三十年,而从鼎盛到退出历史舞台,也就仅仅二十年。时过境迁,繁华已不在。

难得找到一艘还在航行的汽船,在确定领航员是以前没见过的人,吐温满意地走进驾驶舱。领航员看看他,然后一边开船一边和他聊天。聊着聊着,听到他说自己的名字,吐温才发现,眼前这位留着胡子的壮年是当年的一个瘦弱的小学徒,他还是假装不认识,接着聊着,而且揪着他回答的矛盾之处追着问东问西。终于,

 

“Here! ” (calling me by name) “you take her and lie awhile — you’re handier at it than I am. Trying to play yourself for a strange and an innocent! Why, I knew you before had spoken seven words; and I made up my mind to find out what was your little game.  It was to draw me out. Well, I let you, didn’t I? Now take the wheel and finish the watch; and next time play fair, and you won’t have to work your passage. ”

Thus ended the fictitious-name business. And not six hours out from St. Louis! But I had gained a privilege, anyway, for I had been itching to get my hands on the wheel, from the beginning. I seemed to have forgotten the river, but I hadn’t forgotten how to steer a steamboat, nor how to enjoy it, either.

 

读到了后面,也还总想到这一段,画面感强,很好笑。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丰富的生活阅历,吐温的写作有了坚实的生活基础。

 

***

吐温喜欢用 by and by, 感觉像是一点点一步步的意思,整本书中用了很多次。

 

这是一本很有兴趣会一直读下去的书,吐温的幽默无处不在。而且,也会随着他,对密西西比河,以及河上的人、船、事,有了亲近感,有了感情。

 

遗憾着英文不够好,好些地方读得稀里糊涂的。

(GGB Vol. 6, pp. 50-98)

Tacitus: Life of Julius Gnaeus Agricola

塔西佗的《阿古利可拉传》。

塔西佗,古罗马的史学家文学家。此篇是为其岳父阿古利可拉写的传记,文字渗透着感情。

阿古利可拉是罗马的 一位军政要人,完成并统治罗马在不列颠的统治的总督。文中写阿古利可拉为人容忍谦逊,勇敢刚毅,不逐名利,却终不为罗马皇帝所赏识,甚至疑被下毒致死。

这篇传记大约成于公元九八年。

 We should have lost memory as well as voice, had it been as easy to forget as to keep silence.

(GGB Vol. 6, pp. 274-298)

The Declaration of the Rights of Man and Citizen

法国1789年的人权与公民宣言。

人权和公民权宣言》(法语:Déclaration des Droits de l’Homme et du Citoyen,简称《人权宣言》,1789年8月26日颁布,是在法国大革命时期颁布的纲领性文件。

人权宣言以美国的《独立宣言》为蓝本,采用18世纪的启蒙学说和自然权论,宣布自由、财产、安全和反抗压迫是天赋不可剥夺的人权;肯定了言论、信仰、著作和出版自由,阐明了司法、行政、立法三权分立的原则,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 From Wikepedia

1. Men are born and remain free and equal in rights. Social distinctions may be founded only upon the general good.

第一条: 在权利方面,人们生来是而且始终是自由平等的。只有在公共利用上面才显出社会上的差别。

11. The free communication of ideas and opinions is one of the most precious of the rights of man. Every citizen may, accordingly, speak, write, and print with freedom, but shall be responsible for such abuses of this freedom as shall be defined by law.

第十一条: 自由传达思想和意见是人类最宝贵的权利之一;因此,各个公民都有言论、著述和出版的自由,但在法律所规定的情况下,应对滥用此项自由负担责任。

(GGB Vol. 6, pp. 412-414)

希望有一天中国可以有自己真正意义上的人权宣言。

Prescott, William: The Land of Montezuma

选自 History of the Conquest of Mexico 第三卷 第八章。

MARCH RESUMED— VALLEY OF MEXICO— IMPRESSION ON THE SPANIARDS— CONDUCT OF MONTEZUMA— THEY DESCEND INTO THE VALLEY

1519 年,西班牙远征军在 Cortés 的带领下,来到墨西哥土地上的 Aztec 帝国。这片土地的壮美与文明让西班牙人折服惊叹。为了向当地人显示他们的勇气与魄力,远征军竟去攀爬依然冒烟的火山口。 Aztec 帝国的统治者 Montezuma (蒙特苏马)面对出现在自己土地上的外来者,手足无措,选择不战而屈。

对这段历史不了解,印象中野蛮惨烈。西班牙人的入侵杀戮,致使 Aztec 帝国毁灭。

作者的文字很好。但至少读这篇节选,总是感觉气氛不对,恬静得不真实不踏实。

在读全本。

(GGB Vol. 6, pp. 231-243; Book III, Chapter 8 of History of the Conquest of Mexico)